易纲:央行新舵手

2018-03-22 14:26:44 编辑:1107152099 来源: 浏览量:360我要评论

[摘要]:上任后的主要工作任务,是要实施好稳健的货币政策,同时推动金融的改革和开放,并保持金融业稳定。

3月19日,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七次全体会议,表决通过易纲当选中国人民银行新任行长。

易纲在随后的记者采访中称,上任后的主要工作任务,是要实施好稳健的货币政策,同时推动金融的改革和开放,并保持金融业稳定。接下来在海南召开的博鳌论坛,将会公布一些金融业改革开放的政策和举措。

今年年初,易纲在《中国金融》2018年第3期发表《货币政策回顾与展望》一文,着重阐述了2018年货币政策调控面临的挑战与政策思路。

对2017年货币政策工作的回顾

回顾2017年的经济金融运行,积极有利的变化增多,同时也有一些风险隐患暴露。

从外部环境看,全球经济继续呈现复苏态势,总体好于预期,主要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趋向正常化,美联储年内三次加息并推出缩表计划,地缘政治风险频发并对国际金融市场形成一定冲击,国际经贸环境和跨境资本流动性形势变化较大。

从国内经济金融形势看,经济稳中向好,结构持续改善,总供求更加平衡,制造业产能出清、行业集中度提升以及企业利润改善较为明显,但经济运行中仍然存在较为突出的结构性矛盾,财政金融领域的风险有所暴露。

面对复杂多变的内外部环境,在党中央、国务院的正确领导下,人民银行牢牢把握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和经济发展阶段的变化,坚定不移贯彻新发展理念,坚持质量第一、效益优先,实施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更好地平衡稳增长、调结构、去杠杆、抑泡沫和防风险之间的关系,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和高质量发展营造中性适度的货币金融环境,在促进杠杆稳定的同时,保持了经济平稳较快增长。

进一步加强流动性管理,保持流动性基本稳定。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简政放权和创新驱动战略不断深化实施,我国经济运行的稳定性、协调性进一步增强,质量效益提高,经济下行压力有所减缓,但仍面临杠杆率相对较高、部分资产价格仍处高位等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稳健的货币政策须更趋向中性,一方面要维护银行体系流动性中性适度,平衡好稳增长、调结构、防风险等多目标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也要密切监测流动性变化情况,对引起流动性波动的时点性扰动因素提前分析预判,防止由于流动性短期变化引起市场过度波动。

2017年,人民银行密切关注流动性形势和市场预期变化,灵活运用多种货币政策工具组合,合理安排工具搭配和操作节奏,进一步增强流动性管理的灵活性和有效性。

使用常备借贷便利(SLF)、中期借贷便利(MLF)等工具提供不同期限流动性。张弛有度开展公开市场操作,熨平税期、政府债发行、现金投放与回笼等因素对流动性的扰动。

启用了2个月期逆回购操作,并在关键时点提前供应跨年资金,提高资金面稳定性。对春节前因现金大量投放而产生的临时流动性需求提前布局,建立临时准备金动用安排(CRA)。

全年货币市场走势总体平稳,市场预期稳定,平稳渡过季末等关键时点,既保障了合理的流动性需求,同时也使金融体系资金空转和“脱实向虚”的势头得到明显遏制。

推动货币政策调控框架转型,更加充分地发挥价格杠杆的调节和传导作用。以数量型为主的货币政策间接调控框架在过去一段时期发挥了重要作用,取得了较好的调控效果。

但随着利率市场化的推进和金融创新发展,数量目标的局限性开始显现,仅依靠数量型调控已难以胜任我国货币政策调控的需要。

近年来,人民银行积极推进利率调控机制构建,推动货币政策调控框架转型,进一步完善货币政策调控和传导机制,探索构建利率走廊,疏通传导渠道,央行对市场利率的调控和引导能力逐步增强。

在调控中,既注意保持货币市场利率的相对稳定,稳定和引导市场预期,又注重在一定区间内保持利率弹性,发挥价格杠杆的调节作用,防范过度加杠杆和累积金融风险。

2017年以来,指导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推出了银银间回购定盘利率(FDR,包括隔夜、7天、14天三个期限)和以7天银银间回购定盘利率(FDR007)为参考利率的利率互换产品,完善银行间市场基准利率体系。继续培育金融市场基准利率,Shibor发布时间由上午9∶30调整为上午11∶00,使Shibor更好地反映市场利率情况,进一步增强基准性。

进一步完善宏观审慎政策框架,切实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近年来,强化宏观审慎政策已成为全球金融改革的核心内容之一,并不断取得进展。总体看,我国宏观审慎政策的探索与创新在国际上走在前列,也为全球提供了有价值的经验。

“十二五”规划和“十三五”规划都对构建逆周期宏观审慎政策框架提出了明确要求,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提出要强化人民银行宏观审慎管理和系统性风险防范职责,党的十九大作出了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的重要部署。

2017年以来,人民银行认真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战略部署,在完善宏观审慎政策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自2016年将差别准备金动态调整机制“升级”为宏观审慎评估体系(MPA)后,人民银行根据宏观调控需要和评估情况不断对MPA加以完善。2017年第一季度,将表外理财正式纳入MPA广义信贷指标范围。合理设置过渡期,宣布自2018年第一季度起将同业存单纳入MPA的同业负债占比指标。

将绿色金融纳入MPA信贷政策执行情况考核,并先对24家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实施。进一步完善全口径跨境融资宏观审慎政策,提高跨境融资便利性,防范跨境资金流动。

探索发挥货币政策的结构调整作用,支持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货币政策属总量政策,但针对部分领域尤其是在社会资本不愿参与的国民经济重点领域、薄弱环节和社会事业等,货币政策也可以发挥一些边际上的辅助作用。

当前经济运行中仍存在一定程度的软约束问题,部分经济主体对资金价格还不敏感,也需要运用一定的结构性工具帮助疏通政策传导机制。这就需要我们平衡好结构性目标和总量目标之间的关系,在保持总量稳定的同时,尝试通过一些结构性的手段适度进行“精准滴灌”。

2017年,人民银行运用信贷政策支持再贷款、再贴现、抵押补充贷款(PSL)等工具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的支持力度。自2018年起,将对普惠金融领域贷款达到一定标准的金融机构实施定向降准。完善PSL管理,强化激励约束机制,促进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

有序推进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增强汇率弹性,提升应对外部冲击的韧性。汇率根本上是由经济基本面所决定的,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简政放权和创新驱动战略不断深化实施的推动下,我国经济的总供求更加平衡,经济运行呈现稳定性增强、质量提高、结构优化的态势。

2017年以来,市场对各主要货币走势看法合理分化,预期趋稳,我国跨境资本流动和外汇供求更趋平衡。

在党中央、国务院领导下,人民银行继续稳妥有序推进人民币汇率市场化形成机制改革,加大市场决定汇率的力度,增强人民币汇率弹性。指导外汇市场自律机制将篮子货币参考时段由24小时调整为上日16∶30至当日7∶30,有助于消除美元日间变化在次日中间价中可能出现的重复反映。

总的来看,在党中央、国务院的正确领导下,2017年的货币政策保持稳健中性,取得了较好的政策效果,在金融体系稳步去杠杆的同时,有力促进了我国经济平稳健康发展,稳定了市场预期。

银行体系流动性基本稳定,货币信贷平稳增长,金融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较为稳固,稳杠杆初见成效。

2017年,全年人民币贷款新增13.53万亿元,同比多增8782亿元,12月末余额同比增速为12.7%。

2017年,社会融资规模增量为19.44万亿元,同比多增1.63万亿元,12月末存量同比增长12.0%,符合年初预期水平。

2017末,M2同比增长8.2%,环比回落0.9个百分点。M2增速放缓的主要原因是去杠杆和金融监管逐步加强背景下银行资金运用更加规范、金融部门内部资金循环和嵌套减少。缩短资金链条也有助于降低资金成本,缓解融资难、融资贵问题。

当前我国经济保持平稳增长,内生增长动力增强,M2增速慢一些还有利于从宏观上实现稳杠杆。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逐步深化,基建和房地产等资金密集型产业在经济增长中的拉动作用有所下降,同时服务业、技术进步等在推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上升,实体经济更趋“轻型”,由此对货币信贷的依赖程度有所减轻。

随着经济内生增长动力不断增强,资金周转及货币流通速度亦会加快,因此相对慢一点的货币信贷增速仍可以支持经济实现平稳较快增长。

从历史经验看,在预期较差、经济下行压力较大时,M2增速会超出名义GDP增速较多;在经济增长动能较强、预期较好时,M2增速与名义GDP增速的缺口反而缩小。

随着去杠杆深化和金融进一步回归为实体经济服务,未来M2增速比过去低一些将成为常态。还应看到,在金融市场和金融创新不断发展的大背景下,M2的可测性、可控性和与实体经济的相关性都在下降,对M2增速变化不必过于关注。

2018年货币政策调控面临的挑战与政策思路

展望2018年,既有机遇也有挑战。

从国际上看,全球经济复苏态势仍可能延续,主要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将进一步趋向正常化,美联储的进一步加息动作为各界所关注,全球利率中枢可能会有所上行。

美国减税措施和外贸政策仍会给全球经济格局带来一定不确定性。地缘政治风险有可能多发频发,对国际金融市场的冲击不容忽视。

在全球经济复苏背景下外需回暖,对国内经济具有一定的支撑作用。但来自外部的不确定变化也可能向国内经济金融领域传导,全球经济复苏和大宗商品价格回暖还可能给国内物价形成一些压力。

主要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取向变化,也会对我们的政策空间形成一定挤压,增大货币政策操作的难度。

从国内看,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简政放权和创新驱动战略不断深化实施,中国经济运行的稳定性、协调性进一步增强,质量效益提高。

当前消费和外需总体平稳,制造业产能出清、行业集中度提升和企业利润改善较为明显,已经能够看到我国经济增长质量提高、经济结构优化的趋势,预计2018年中国经济仍有望保持平稳增长。

但也要看到,经济中仍存在一些问题和隐患,内生增长动力仍待强化,结构调整任重道远,债务和杠杆水平还处在高位,资产泡沫“堰塞湖”的警报尚不能完全解除,金融乱象仍然存在,金融监管构架还有待进一步完善。

面对复杂的内外部环境,我们既要坚定理想信念、不畏艰难险阻,也要心存风险意识、时刻保持警惕。

2018年是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的开局之年,也是实施“十三五”规划承上启下的关键一年,人民银行将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认真落实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全国金融工作会议的决策部署,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为指导,紧扣中国社会主要矛盾变化,按照高质量发展要求,实施好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保持流动性合理稳定,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守住风险底线,积极推动金融改革,促进信贷结构优化,做好稳增长、促改革、调结构、惠民生、防风险各项工作,继续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和高质量发展营造中性适度的货币金融环境。

一是保持货币政策的稳健中性,管住货币供给总闸门,保持货币信贷和社会融资规模合理增长。

当前,中国经济已经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应当更注重经济的发展质量,而非一味地追求增长速度,已不再适宜粗放式的增长模式,不能依靠货币信贷的“大水漫灌”来拉动经济增长,货币政策要保持稳健中性,为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创造条件。

人民银行将按照稳健中性货币政策的要求做好总量调控,根据调控需要和流动性形势变化,综合运用多种货币政策工具,进一步增强流动性管理的灵活性和有效性,保持银行体系流动性合理稳定,促进货币信贷和社会融资规模合理增长,为经济高质量发展营造适宜的流动性环境。

二是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的要求,这是对宏观调控框架的一次重大理论创新,是反思国际金融危机教训并结合我国国情的重要举措。

本轮国际金融危机之前,主流央行政策框架以货币政策为核心,但货币政策作为总需求管理工具,在维护金融稳定方面有一定局限性。宏观审慎政策则直接作用于金融体系本身,侧重于抑制金融体系的顺周期波动和风险跨市场传染,维护金融体系稳定。

宏观审慎政策是对货币政策的有益补充,二者的协同互补能够有效应对系统性金融风险,把保持币值稳定和维护金融稳定更好地结合起来。

人民银行将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进一步完善宏观审慎政策框架,探索将影子银行、房地产金融、互联网金融等纳入宏观审慎政策框架,将同业存单、绿色信贷业绩考核纳入MPA考核,优化跨境资本流动宏观审慎政策,对资本流动进行逆周期调节。

三是适当发挥货币信贷政策的结构引导作用,进一步优化信贷结构。

受制于投资收益率和回报周期等因素,社会资本在国民经济重点领域、薄弱环节和社会事业等方面参与热情相对较低。在控制好总量的前提下,货币政策可以在这些领域适当使用结构性工具为推动经济结构调整发挥一定的辅助作用。

人民银行将落实好对普惠金融领域贷款达到一定标准的金融机构实施定向降准的相关工作。继续运用信贷政策支持再贷款、再贴现、PSL等工具支持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国民经济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的支持力度。

加大对深度贫困地区的扶贫再贷款支持力度。向全国推广信贷资产质押和央行内部(企业)评级试点,将符合标准的小微企业贷款、绿色贷款纳入货币政策操作的合格担保品范围。

四是继续稳妥推进各项金融改革,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利率市场化改革是金融体制改革的核心内容之一,有利于提高金融业竞争力、增强金融体系韧性,为推动金融机构转型发展注入新的动力,也为货币政策调控框架转型创造有利的条件。

同时,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对于优化资源配置具有重大意义,是以市场化方式推进“三去一降一补”的重要一环。人民银行将按照“放得开、形得成、调得了”的基本要求,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提高金融资源配置效率,完善金融调控机制。

进一步督促金融机构健全内控制度,增强自主合理定价能力和风险管理水平,从提高金融市场深度入手继续培育市场基准利率和完善国债收益率曲线,不断健全市场化的利率形成机制。

探索和完善利率走廊机制,增强利率调控能力,进一步疏通央行政策利率向金融市场及实体经济的传导。

当前,我国经济继续保持稳中向好态势,人民币汇率有条件继续在合理均衡水平上保持基本稳定,当然国内外市场还存在不确定性。在此背景下,人民币汇率双向波动将成为常态。

汇率能够发挥宏观经济“自动稳定器”的作用,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市场化改革的有序推进和汇率弹性的增强能够有效提升我国经济金融体系应对外部冲击的韧性。

人民银行将继续深化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完善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加大市场决定汇率的力度,增强人民币汇率弹性,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全球货币体系中的稳定地位。

附一:十九期间,中央金融系统代表团讨论会上,易纲的发言实录

主持人:欢迎各位媒体参加我们的会议(10月18日),各位报道十九大都非常辛苦,同时我在这里也感谢媒体朋友们对金融系统长期以来关注和支持,各位的报道,对问题的深入讨论,对我们金融系统和工作沟通都起了重要的作用。谢谢大家,对你们表示感谢。

我们今天的会议根据大会的安排,在最后阶段有一点时间回答记者提问。现在我们开始讨论,今天每个人的发言掌握在十分钟以内。

发言人:易纲

我是人民银行的,昨天听了习近平总书记的报告,深受鼓舞,倍感振奋,在此我想谈两点体会。

第一点体会就是学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我们说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继承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的成果,开辟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新境界。因此,是我们全党全国人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行动指南,必须长期坚持并且不断的发展。

我在学习中对此体会也是逐步的深刻,为什么说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我们的行动指南,首先因为它回答了最重要的问题,指导新时代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最重要的问题。

第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说,在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什么样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第二个问题是怎么样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在报告中用了八个明确来详细的阐述了指导思想。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我们怎么样去建设?哪些是重点?在报告中,在八个明确中实际上是清晰的阐述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总目标、总任务,总体布局和战略布局,他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态文明等方面分析了。

同时,也对新时代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的变化进行了深刻的分析,也明确了强军的目标和外交政策。同时,也明确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所以,这些虽然非常的简要,但是高屋建瓴,对我们指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具有重要的意义。

习主席在报告中要求全党要深刻领会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精神实质和丰富的内涵,并且用十四个坚持概括了在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的方位。所以我们在学习中,确实是深刻的体会。我们必须全面贯彻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和基本方略,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武装头脑(音)、指导行动,这是我说的第一点体会,谈一谈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学习体会。

第二点学习体会就是在习总书记报告的第五部分,在讲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时候,在第33页提到了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我在这里谈一谈对这段的学习体会。

我们知道双支柱指的是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大家知道在本轮的国际金融危机之前,实际上主流央行的政策框架是以货币政策为核心的。货币政策主要的目标是要稳定物价为可行性目标,那在货币政策以稳定物价为核心目标的时候,实际上对治理和防止高通货膨胀是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但是本轮危机的经验说明,价格稳定并不等于金融稳定。

在次贷危机和雷曼危机之前,这次全球的金融危机之前,实际上以CPI为衡量的物价是稳定的,但是金融资产的价格大幅上阵,风险不断的积聚。而且市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周期性。市场也越来越复杂,而且市场之间容易传染,所以发生了金融危机。所以,通过反思金融危机,大家认识到,只有货币政策对于维持金融系统稳定还不够,金融系统风险的主要来源是金融顺周期性和跨市场风险传染,宏观审慎就是对金融顺周期性和跨市场风险传染对症下药。因此,我们在这些实践中,提出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的调控框架,让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作为双支柱相互配合。可以起到,一,保持币值的稳定。二,维护整个金融系统的稳定,这样一个目的。

中国实际上是较早的开始探索和实践货币政策和金融审慎政策相结合的方式,在这方面我们一直在不断的探索。

我们一方面是积极稳妥的推动货币政策框架逐步以数量型调控为主,向价格型调控为主的方向在转变,创新多种的货币政策的工具,不断增强利率的调控。

另一方面,我们也着力建设宏观审慎的方法。具体说,比如说宏观审慎主要都有什么内容?宏观审慎主要有这么几个内容,在这儿以我们的实践为例子给大家解释一下。

一个是我们在2011年就正式的引入了差别准备金动态调整机制,这样就要求整个金融机构有多大本钱就做多大的生意,他们的扩张速度要和经济发展的要求相适应,要和他们本身有多少资本金相适应,这就是说宏观审慎的一个最主要的内容。

在2016年我们将差别储备金的动态调整机制升级为宏观审慎评估体系,也就是大家在媒体上经常听到的MPA,这样就将更多的金融活动和金融资产扩张行为纳入了宏观审慎管理,从七个方面对金融机构的行为进行引导,实施逆周期调节,这是一个方面,约束资本金为核心的,从七个方面来约束金融机构,要求他们注意风险。

第二个方面就是我们特别注重跨境的资本流动,把跨境的资本流动纳入范畴,这样以公开透明市场化的手段进行逆周期调节,使得整个跨境的资本趋于稳定,这是第二个。

第三个方面就是继续加强房地产市场的宏观审慎管理,房地产市场的宏观审慎管理它的核心是形成了以因城施策差别化住房信贷政策为主要内容的住房、金融、宏观审慎框架。

经过这个实践,货币政策再加上宏观审慎政策起到了保持物价稳定,同时也维护金融稳定的作用。我这么解释了以后,咱们最后再学习一下习总书记在第33页报告中的这一段话,就有更深的体会了。习主席的这段话说是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深化利率和汇率市场化改革,健全金融监管体系,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我觉得这段给我重要的指导意义。讲完了,谢谢。(完)

附二:易纲为《货币数量、利率调控与政策转型》一书所作的序

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凯恩斯就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这一经典著作中阐述了货币数量与利息(率)之间的关系。值得玩味的是,这部现代宏观经济学奠基之作的题目包含了三个重要宏观变量,其中,后两个(即“利息”和“货币”)都直接涉及货币金融领域,可见宏观经济学与货币金融理论之间天然的紧密联系。时过境迁,近年来,无论是理论界还是政策决策层面,大家对货币数量与利率的关系及其政策选择方面又有了许多新的认识,但据我所知,国内外对其进行系统分析的作品却不多见。我很欣喜地看到,伍戈研究员与李斌研究员近期出版的《货币数量、利率调控与政策转型》一书(中国金融出版社,2016年1月),在扎实的宏观经济理论研究和丰富的央行货币政策实践基础上,切实结合转型中国的现实国情,对有关货币理论与实践问题展开了一系列有价值的创新性探索。

通常地,数量与价格是洞察经济现象这枚“硬币”的两个重要方面,即在供求力量的作用下,市场将自动实现数量与价格的动态均衡。对货币问题的考察也不例外,货币数量与利率价格也内在统一于市场的均衡动态之中。因此,从这个视角来看,货币数量与利率价格所折射出来的经济信息似乎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然而,或许是由于微观主体对量价的敏感程度存在差异,或许是由于宏观经济发展阶段的不同,各国在货币政策量价调控方式选择及其演进方面却存在着显著的差别。即使是同一国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也可能选择不尽相同的货币政策框架,在美国甚至还出现了对货币数量与利率价格目标选择上的多次反复历程。

那么,理论上,货币数量与利率价格目标可否得兼?如果难以得兼,那么中央银行究竟应选择货币数量还是利率价格目标?如果选择了利率价格目标,现实中我们又将如何实现货币政策框架由数量型向价格型的逐步转变?这些表面上看似乎是“ABC”的问题,但其逻辑上却是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的,过去我们并没有很好地梳理和总结过。伍戈研究员与李斌研究员的这本专著对此进行了详尽的诠释,弥补了该领域的空白。除了发达国家的一般经验之外,我国的货币政策转型还有着十分独特的现实背景,这其中既包括高投资发展模式下过度投资和产能过剩等问题,也包括“两部门”结构性特征下软预算部门等不断扩张,而制造业等实体经济却出现“产业空心化”以及“融资难”“融资贵”等复杂现象。这些都是研究我国货币政策转型所不能忽视的现实经济“土壤”。

从全球各主要新兴市场及转型国家的实践来看,目前货币数量目标对于这些国家中央银行的吸引力不断减小,但由于市场经济与金融体系不发达等结构性原因,完全基于价格型的货币政策调控体系又不可能一蹴而就。那么,究竟应采取何种货币政策规则就成为了这些央行面临的重大现实挑战,转型中的我国也不例外。虽然近年来,我国经济金融改革及利率市场化的进程在不断加快,但数量型工具仍在发挥重要作用,这就使得“量”和“价”相互协调以共同实现货币政策调控目标成为可能,即在经济转型时期实施以货币数量和利率价格工具并用的混合规则,这无疑也是现阶段我国货币政策的重要现实特征。

货币政策是一门科学,更是一种艺术。特别是在货币政策操作等方面,存在着诸多的策略选择问题。近年来,预期管理成为货币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

现代预期管理理论强调央行“怎么说”和“说什么”,从而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货币政策的有效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市场预期是否稳定。同时,货币政策的演进发展也是一个理论与现实不断创新的过程。例如,货币政策操作的传统做法是调控收益率曲线中的短期利率,但此次国际金融危机以来,各主要央行的“扭曲操作”事实上强化了对中长期利率的调控。近期我国央行进行的一系列货币政策工具的创新,其中似乎也包含了部分中长期利率调控的“印迹”。此外,随着资本市场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性不断提高,货币当局是否应该事前去阻止资产泡沫破裂,还是在事后采取一些措施,该“两难”问题至今仍时常困扰着各国中央银行,这些都值得我们重新审视。

当前对货币政策的研究越来越离不开开放经济的视角,应充分考虑宏观经济内外均衡的分析框架。展望未来,随着汇率利率市场化、资本项目可兑换进程的推进,我国货币政策的规则(体系)将不断趋近“不可能三角”的角点解。近期值得关注的是,国际上还提出了所谓“二元悖论”的新观点,即避险情绪导致全球风险溢价的同步变化,阻碍了利差对汇率的调节作用,从而削弱浮动汇率制国家货币政策的有效性。在此情形下,全球金融一体化的发展使本来局限于一些中心国家(如美国)的情绪或恐慌能够迅速传播到全球其他国际金融市场。此外,跨境资本的大规模频繁流动也容易引致正反馈循环和跨部门风险传染,成为实体经济顺周期性与金融加速器的一部分。开放经济条件下如何维护金融体系的稳定,不断优化跨境资本流动的宏观审慎管理,既是货币政策能否有效传导的重要前提,也是历史上建立央行的初衷所在。

通读全书,我深深地感受到,伍戈研究员与李斌研究员的论证过程逻辑严密,资料翔实,充满着智慧与乐趣,引人入胜。不难发现,对于货币理论的一般规律以及货币政策转型的诸多问题,他俩都有着许多独特而深刻的理解。其中,对于许多问题他们已给出了明确的答案,有些可能还处于提出问题的阶段,值得未来进一步探索。但我以为,有时候提出问题或许比找到答案更为重要和有趣!(作者:易纲  来源:《中国金融》2018年第3期)


 
QQ在线咨询
关注微信公众号

码上扫一扫